33岁程序员 OPC生存录:月烧3万元Token,时常颗粒无收,博一个“打工够不着”的未来

搜狐焦点华东区 2026-06-18 14:22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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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恒辞职创业,利用AI技术开发AI眼镜软件和企业咨询,面临财务不稳定与市场不确定性。

出品|搜狐财经

作者|汪梦婷

随着AI逐渐抹平编程的技术鸿沟,“打工人”离职创业的门槛被彻底重塑。

6月中旬的一个工作日下午,张恒(化名,下同)坐在朋友公司的一间会议室里工作。这是他现在的办公室,没有租金,没有工位。

两年前,张恒结束了大厂的研发管理生涯,转型成为一名OPC(One Person Company,即“一人公司”)主理人。

通过张恒的视角,我们看到了一个被AI浪潮席卷的个体,如何在财务不稳定与市场不确定性中,艰难寻找生存的缝隙。

辞职

张恒33岁,大专学历,程序员出身,曾经是一个标准的互联网“螺丝钉”。两年前,他从一家AI编程公司辞职,正式开启了“一人公司”的探索。

辞职的决定,萌生于2024年初,也就是GPT-3.5向GPT-4过渡的关键节点,技术变革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真正让他坐不住的,是一个非技术出身的朋友,对方只有产品思维和销售能力,完全不会写代码。Claude发布之后,他自己搞定了几乎所有开发工作。在张恒看来,这是“比较成功的一个OPC”。

“我觉得我必须自己走出来,看看一个人能不能做点什么。”他当时想。

张恒读大专的时候,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一个人跑公司。他学的是编程,毕业后进了那家AI编程公司,一待就是几年。公司产品方向换了两三次,张恒负责研发,日子稳定。

但他觉得,“构建本身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大的问题”,AI让这件事变得越来越容易,也让他越来越坐不住。

辞职前两年,张恒没做出什么特别亮眼的东西,但也没彻底倒下。总有一些面向B端单子找上门,忙一两个月,收入进来,又可以继续捣鼓自己的C端项目。

他手上这两个项目,一个是AI眼镜的软件生态开发,面向C端,还在摸索阶段,几乎没有盈利,“只能说有点苗头”。

另一个是给企业做AI落地咨询,面向B端,是他眼下赖以生存的收入来源。公司只有他一个人,偶尔有复杂的项目,拉一两个老朋友组个小团队,干完就散。

“AI眼镜这个事情没到挣钱的地步,我还得找饭吃。”他直言。

社区

辞职后的张恒,活跃在多个OPC社区。

这些社区,小的有一两百人,大的上千人。有些是朋友拉进去的,有些是交入会费进的。

他参与的社区线上线下都有,线下活动他也去过几次,主要是“看一看人家的办公环境”。

社区里的气氛一直在变化。一开始,大家都在讨论“怎么做OPC”,后来慢慢变成了“怎么学AI”。他观察到,大部分人其实很“偏科”,比如擅长构建的人不擅长营销,擅长营销的人没有自己的产品。

真正能够活下来的那批人,是两样能力都具备之后,再通过AI来放大效率。

据张恒观察,B端是几乎所有赚钱OPC的共同方向。给企业做AI咨询落地,用AI帮公司做宣传海报,做客服或研发流程的效率提升。本质上是在替代原来外包团队的工作,“to C的话,目前还没有看到比较好的案例出来。”

他在一次线下活动上听过一个极其案例,一个原本有上百名员工的软件公司老板,把员工全部裁掉后,自己一个人做了OPC。

“主要是业务模式比较固定。”张恒透露,“老板把整套流程AI化之后,自己去接单、梳理需求、交给AI处理,然后过审。”

“有些老板之间是有圈子的,有人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,其他业务复杂的公司就会有一种紧迫感,怎么来快速落地。”这种紧迫感,正是张恒B端咨询业务的来源。

相比之下,To C领域目前依然是一片荒原。

倒下的OPC,张恒见的不少。有人做知识管理,坚持了几个月到一年,发现产出和投入不成比例,大多黯然退场,不得不重回职场。

“有些人比较喜欢及时止损,出来干三个月六个月,发现确实不适合一个人打拼,就转换思路了,去别的公司做CTO之类的。”张恒谈到。

收入

做OPC的月收入像过山车。张恒最高月入5-10万,最低时却颗粒无收。

经营成本中最重的一块,是高昂的AI模型Token费。

他用的最多的模型是Claude Opus,高峰时期一个月光token就要烧掉两三万。除此之外,DeepSeek、GL、OpenAI、OpenRouter都有备用账号,“能用的都用上,尽可能降低成本”。

虽然备用了DeepSeek等多个模型以求降本,但巨大的账单依然是悬在他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两三万的token账单,有时候比他一个月的收入还高。

今年,多家银行纷纷出手,针对OPC推出金融服务方案和专项贷款,但张恒至今没有申请银行贷款,“我这个虽然比较难一点,但还能维持。”

两年里,他也有过好几次差点坚持不下去的时刻。To C方向每做一个产品,“怎么卖出去、怎么打磨下去,都比较难”。

但不是每一次都走到绝路,“每次要放弃的时候,就会有一些单子过来。在那个单子里忙个一两个月,发现又还好,又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
去年最困难的那几个月,他报了Rokid的开发者比赛,做了一款AI眼镜上的应用。拿了一个奖,奖金不多,但缓解了焦虑,也有人开始知道他的名字。

张恒目前并不想退缩,他的想法是,AI眼镜这个市场在2027年或2030年才会真正打开,现在需要前置布局。他不做硬件,只做软件生态,方向包括宠物管理、健康管理这些应用。

这像是一场长跑,做B端咨询是为了“找饭吃”,而做C端AI眼镜软件,则是他在“赌未来”。

“相当于手机刚出来的时候,大家能用的软件比较少,我现在做的就是那个阶段的事。”他算了一笔账。OPC比开公司有一个好处,只有自己一个人,两三个月没收入,扛过去也还好。

但如果有公司、有员工,业务不稳定的时候,“你该不该裁?留着他们没事干,你就更焦虑了。”

他仍然在朋友公司的会议室里坐着,等着下一个B端单子,等着AI眼镜市场的窗口期。

“回去打工也就那样。”张恒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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